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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奥赛的另类战报

更新时间:2019-09-17

  我有一个习惯,每次参加完大比赛,都会写个战报,记录自己的这段经历。仅有的一次脱靶是2016年的千叶GP,那是我唯一的GP正赛经历。在6-3挤进第二天之后,打出来(真的是打出来)六轮全败的成绩。我最后一轮输掉后,对手如释重负地笑了,毕竟他总算是避免了第二天六战皆墨。我心里只是想着:结束了,我的第一个GP,或许也是此生仅有的一次GP,结束了。一回头,看见媳妇坐在左后方两米外的椅子上正在望着我。当天她的行程是去闲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赛场,默默看我打完了最后一轮。我很难过,她过来给我一个拥抱,说:“你以后会赢回来的。”

  眼眶不禁有点湿。我知道,在赛场上我很可能没有机会赢回来了,但是我想以别的方式点亮自己的万智牌生涯。

  既然我的全部兴趣都在薪传上,那么奥赛自然就是我最关注的比赛。六年过去了,每届奥赛我都在幕后,搞些组织、宣传、解说工作。以至于每次在赛场上见到熟人,对方问我“打得怎么样”或者“你没打吗”的时候,我都像看弱智一样地看着对方。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幕后的工作不那么容易引起别人的重视。毕竟牌手来参加比赛,他们满意是正常状态,有些许不满意就时常引发抱怨或者混乱,但他们并不知道,想要让他们基本满意,有多少人在幕后做了多少工作。我一向说,奥赛能办得好,因为从投资人到组织者都是牌手,最懂牌手想要什么。所以,既然我打不了比赛,又改不了写战报这个毛病,就写点奥赛幕后的事情吧,让读者们换一个视角来看这场比赛。

  我在群里说我想写这样一篇文章,沈一诤(小鸡快跑)回应说,不但要写,而且早就该写。但是这样的文章内容未免过于琐碎。我也想不好该从何写起,于是就不动脑子从头开始说吧。

  在2012年的时候,北京的天使卡牌(老板是孙博,已退坑)能够固定举办薪传周赛,也聚拢了大半的核心玩家。在闲聊中,有人(此人如今在牌圈里名声不佳,不提姓名便罢)反复抱怨说,北京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型的比赛。王浩波就说,我以后给你办一个大的,圆你这个梦。在2012年,这还是个空中楼阁,来到了2013年,此事真的就提上了日程。浩波说:我出一万,咱们把这个比赛办了,但是我不懂怎么办比赛,得有人来帮我。于是,当时北京牌圈里的大佬白羽就找到了我。

  中国的万智牌发展进程如果按照主流媒体来划分阶段,分别是前多明时期(2000年以前)、多明时期(2000-2011)、旧营地时期(2012-2016)和新营地时期(2017年至今)。奥赛创办的时候正是营地兴起的初期,有的读者可能知道,那时候我刚刚就任营地薪传区的版主不久。当时北京薪传圈里的核心牌手大都是二十出头,像我这样年满三十的已经是少数,而白羽这样传说中的人物就属于活化石级别了。那时候北京的核心玩家大多属于红白蓝三个战队,红队为首的是刘阳、张轶晨等人,包括不少名校的学生牌手,活动地点主要是中关村一带;蓝队为首的是陈学斌,主要在北京西郊出没,曾经随着当时牌店老板张炎彤转战石景山和雅木;白队为首的是白羽和贺紫东,活动区域主要在市中心,多数时间在卡豆。(此处应有相关词条:红白蓝争霸。)二十出头正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年纪,所以很多人都想争夺话语权,也有部分人觉得自己是大师不太看得起别人,又加上发生了一些很奇葩的故事(多明和贴吧老用户会有印象,现在数据已经没了),所以北京的薪传圈子乱糟糟的状况持续了一阵。当时白羽找到我给浩波帮忙,一是看我做事还算认真,也跟圈里的主流媒体有联系,二是想给白队的话语权再增加一些分量——尽管那时候红白蓝的格局已经基本崩溃。现在看来,中老年牌手的这一点点“冷战思维”还是挺有趣的。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我找白羽和浩波谈过几次,想弄清楚做这件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搞清楚以后,我觉得奥赛确实是件好事。一方面,浩波是真心热爱万智牌,他很真诚地想要帮一些没有机会参加大型比赛的薪传玩家圆梦;另一方面,我也很想借此机会打碎北京薪传圈子的团团伙伙(特地说一下,此评价对事不对人,以上我点名字的几位社团领袖都是很好的人),让大家都团结在这个大比赛的旗下。所以我慨然应允,从此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给比赛定名的时候,浩波说不要叫什么“浩波杯”,我说既然你的网名是“奥洛夫先生”(来自于电影《战争之王》),叫“奥洛夫杯”吧。浩波说不喜欢这个“杯”字,我说就叫奥洛夫薪传大奖赛吧。第二年的时候,浩波说大奖赛也谈不到,咱们的目的就是让大家体验能好点,做最专业的万智牌民间比赛;而且咱们不搞别的赛制,只搞薪传,叫“专业”好不好。于是这个比赛名称就确定为“北京奥洛夫薪传专业赛”。

  接下来就是赛制的设计。应该说,从第一年起,浩波就敏锐地感觉到了牌手对进入“第二天”的渴望。所以我们把比赛设计成两天,而且取前十六,争取让更多的人能进入第二天的争夺。而且我们确定了全程摄像、实况解说的路子,为的是让不能亲临赛场的观众也能感受到比赛里的情绪。最开始的时候,第二天的赛制是单淘汰。这个赛制运行两年后,我提出大部分牌手第二天打一两轮就飞了,第一是体验很不好,第二是不利于外地牌手安排第二天的行程,第三是对第一天排名高的牌手奖励不够。于是我们精心设计了第二天的分组循环赛+四强淘汰的赛制,并一直沿用至今。今年Julian和Wilson来了之后,高度评价了这个赛制,认为是目前最适合奥赛的赛制。

  除了名称和赛制以外,比赛还涉及到时间、场地、裁判、焦点桌、摄像、奖金、奖杯、纪念品、宣传、统计等一系列工作,我没法面面俱到地说。第一届奥赛永远是不可磨灭的经典回忆,我会珍藏在脑海里,但是信息都已经过时了。还是以刚刚结束的第六届为例吧,跟大家聊一聊幕后的种种。

  在优酷上,还能看到前两届奥赛的视频。第一届奥赛,裁判要用计分纸来表示血量。那年有很多颅击槌,裁判忙的不亦乐乎

  今年奥赛从8月份就开始筹备了。这是浩波去年跟我说的:咱们明年继续,你8月份就提醒我,咱们开始准备。于是到了8月份,我如约提醒浩波该动手了。那时候浩波正在筹措奥洛夫万智牌俱乐部和电子盘,再加上自己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于是能定下来的包括:大致时间在12月,场地如无意外继续由曲多卡牌(魔法绵羊)来提供支持,依然由我来出任解说。9月,浩波说既然奖金每年都增加,今年要不然再增加些。我说如果你想追加投入,不如请几个明星牌手过来,扩大一下奥赛的知名度,而且也能吸引一些平时玩薪传不多、但是喜欢这些明星的牌手过来打。其实在2017年奥赛前浩波就曾经借着去日本打比赛的机会联系过一些日本的著名玩家,但是对方要求不能私下谈,要和战队经纪公司谈,而且去年奥赛的时间正好赶上那伙人要备战一个大比赛,只能作罢。今年再次提出这样的设想,算是不谋而合,于是在9月,James Hsu开始帮浩波联系欧美一些知名的玩家。后来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Gerry T先答应又放了鸽子(毕竟人家世冠都敢鸽),Sean Brown、Wilson Hunter和Julian Knab如约而至。James需要反复沟通、确认行程,在吃住行上提供帮助,还要帮这些人预报名,花了很多时间,而且这些工作一直持续到奥赛前夕,非常辛苦。解说的人选也在这时候基本确定,第一天由我和James来担纲,第二天就在嘉宾里找一位和我们俩一起。

  到了10月,浩波出差回京之后,奥赛的时间和地点基本上就确定了。时间选在了12月的15、16号两天,因为这两天没有GP,只有世界杯,而且正好赶在圣诞节之前,老外们进入了度假模式,可以来北京打牌顺道游览。曲多卡牌也完成了搬迁,赛场可以容纳将近150人,基本上符合我们对今年参赛人数的预估。摄像团队沿用了一直跟我们合作的宋立超的工作室(他们参与拍摄了故宫相关的纪录片,片子正在后期制作,即将问世)。裁判、奖金也基本落实。看过两次场地后,我们把摄像和解说需要的全部设备确定了,并记录下来以免差错。

  唯一出了点岔子的是纪念品。本届奥赛的纪念牌垫,我从去年就开始着手了。去年奥赛结束后我就跟很多人说过,2018年的奥赛牌垫保证更高端更漂亮。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创意和绘制就已经结束,而且制作出了第一批样品。当时大家都在备战田园赞助的广州年中老圈赛和邀请赛。我觉得田园身在美国,毫无利己的动机,把中国人民的薪传事业当做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内主义精神啊,必须支持啊,所以就把本打算用于奥赛的牌垫当做奖品送给了年中赛,还包括孙大尉(5J闪卡工坊)提供给烽火的一部分纪念品。于是到了9月份,我就面临着重新创作定制牌垫的压力,除了承诺过的高端、漂亮以外,这款牌垫还必须国际化,让前来比赛的国外玩家也能够认同。无意间,我重温Michael Jackson的Thriller这首歌及其MV,立刻就想到“僵尸”这个主题正好和万智牌有契合点。今年正好又是MJ的60周年冥诞,所以就确定下来用MJ和莉莲娜共舞来形成文化内核。跟画家联系之后,画家花了很多心思进行创作,但始终没有按照我的设想来表达人物空间关系,画面也缺乏张力,最后双方分歧过大,合作失败。这时候离奥赛开幕仅有五周的时间了,我需要重新找一位画家、重新沟通创意、商讨、定稿,这些工作要在两周内全部完成,才能给工厂留出足够的时间进行制作。幸而张奥开办的境界画室伸出援手,双方的沟通非常高效;画家也非常敏锐地理解透了我的设想,从动笔到成稿仅用了十天时间。郭佳鑫帮我联系了王晨,华林阁的工厂很快就加工出了这批货物。亲手孕育出的牌垫,样品拿到手上的那一刻,欣喜在胸腔里满溢。这幅图现在是我的电脑桌面。

  难以置信吧。我随意画在纸上,为的是给画家描述故事场景和人物的空间关系。艺术家就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能把一个最简单的创意变成不朽的作品。都交代好之后,画家就去创作,然后不断和我沟通细节。唯一犯难的是画面最下方,我迟迟选不好由哪些万智牌经典人物来充当观众。既然为难,干脆让别人替我决定好了。我想到了万智牌背景故事首席专家苏名扬(巴林的断杖),让他帮我出出主意,或者直接报出他自己喜欢的角色。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晴空号的领航员哈娜。于是你们就能发现,舞池外的观众是哈娜、坦格尔斯和米莉。其实画面右上方的墙上还有一行小字:In memorial of MJ, 1958-2018。这是我特地请画家加上去的。但是由于经验不足,用的颜色太暗,导致成品上的这行字不清楚,算是个小遗憾吧,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奥赛能有今天,其实也是在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前行的。

  宣传工作相对容易些,因为已经有了前几年的素材,只需要复制粘贴改下数字就行了。刚才我说,中国万智牌的时代按照主流媒体来划分,这是有一定道理的。新营地的时代,是一个自媒体发达的时代。2013年这个苗头已经开始了,那年裁判界自己搞了微信公众号,营地的话语权开始被分割,但当时微信公众号还不是传媒的主流。2016年,营地改版,抛弃论坛杀向移动端。在此时,魔法绵羊自己建立了网站和公众号,脱离了营地对话语权的把持。同年,MTGCN博识都微信公众号上线,营地的资料保藏功能也开始被分割。2017年初,我开设了枕妞臂微信号,万智烽火站点开始建设,薪传赛制的内容几乎全部从营地独立出来。这是一个媒体高度发达的时代,话语权从集中转向分散,人们开始选择自己喜欢的媒体而非“主流”。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合适的途径,信息总是会传播得足够快。如果我不说你们肯定想不到,第一届奥赛为了做宣传,还给了营地一些广告费。而现在,我个人就能把足够多的消息传递给大家。

  (至于有些人不好好看,我发过的内容还来问我,这太正常了。媒体人最大的错误可能就是以为自己写了读者就会认真看。)

  开赛那周,还有个小插曲。周一的时候,浩波去曲多牌店落实桌椅数量,发现原来定好的解说间的位置由于物业进行改造,里面一片断壁残垣无法使用。我一听就着急了。好在张之洋神通广大,在旁边公司的办公区域里找了一个茶水间,算是解了燃眉之急。我不放心,晚上赶到曲多看了一下,确认预定好的设备和方案都没有问题,这才踏实。筹办大比赛,最怕的就是事到临头发生意外。所以每场比赛的成功,除了组织者的精心准备以外,也需要好运气的陪伴,至少不能是坏运气。

  解说和采访都是在这个茶水间里完成的。图中Sean正在接受James的采访,而另两位老外在忙着发推,相当于实况文字报道。

  12月14日,周五。我下班之后就往曲多赶。每年奥赛前的这个周五都充满了忙碌和兴奋。进店后,跟张之洋和浩波打过招呼,询问预报名人数。得到的答案是已经有140多人,仍然有人在要求报名,肯定超过了广州年中赛的129人,重新夺回“薪传最大规模”的名头。欣喜总是伴随着压力。靠一个牌店举办150人左右的比赛,对店家和裁判的压力都很大。曲多牌店为此特地采购了额外的桌椅。大约晚7点的时候,摄像团队赶到,我们一起布置焦点桌、架设器材。由于方案准备非常充分,而且摄像团队和我都携带了额外的冗余设备(冗余不总是有害,其好处就是对可靠性的保障),整个系统调试比较顺利,基本都是一次性过关。我让媳妇在车里等我两个小时,本以为时间不够,结果正好两小时完成全部工作,是历届奥赛场地布置最快的一次。

  周磊领衔的裁判团队也来熟悉场地。浩波找到我和周磊,说报名已经有150人,能不能考虑取前32进入第二天。我们综合考虑了赛制运作以及由此引发的奖金量、比赛时长、消息传播效率等因素,最终决定不做调整。我们知道浩波是好意,但是临时修改赛制过于仓促,成本也太高。

  完成工作后,我看着在现场练牌的众多热情玩家,心里百感交集,既羡慕又庆幸。羡慕的是他们有这么好的比赛可以打,有高额的奖金可以去争取,有机会和Julian Knab这样的顶级玩家过招,也有机会在中国万智牌史上留下光辉记录,而这一切都不属于我。庆幸的是,我参与缔造了这一切。我总是和朋友打趣说,每一届奥赛,只有我一个人是赛前就确保了进决赛的。我已经见惯了牌手的对局场面,见惯了他们拿到赛事纪念品时的赞叹,见惯了十六强领取红彤彤的钞票时的喜悦。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当然也为了我们自己人生价值的实现。

  本以为八点半能到,遇到堵车,九点才到。屋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报名玩家一共152人。摄像团队已经到了,在开展最后的调试,James正在跟好几位从国外来的玩家寒暄。我马上和摄像师一起做好了录制的准备,然后在James的引荐下和Julian、Wilson等人打过了招呼。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再加上裁判已经在周五晚上汇出了名单,比赛很快就进入了倒计时。我和James去个卫生间,回赛场的时候,浩波已经开始致辞了,裁判同步翻译给外籍友人听。致辞之后,裁判讲解注意事项,收取牌表,然后比赛准备开始。我拿到了第一轮的对阵。

  焦点桌的运作流程是这样:裁判先打出这一轮的对阵表交给我,我从中选取感兴趣的对局;然后裁判公开贴出对阵表,并将焦点牌手叫到焦点桌;同时有另一位裁判找出对局者的牌表送到解说间。焦点的选取很有讲究。在前几轮,我会选取热门牌手和冷门套牌上去。这需要裁判按照牌手姓名顺序打印对阵表。比如这次的第一轮,我就选择了蒋昌琛和Wilson Hunter的对局。老蒋是合肥薪传界的灵魂人物,一手开创了合肥薪传的局面,而且也是上届奥赛的解说。Wilson不用多说了,是嘉宾,所以我一眼就确定了这桌。第一轮结束的时候,我和James去裁判那里翻看所有牌手的牌表,记录下冷门套牌大致都有谁,然后在接下来的轮次里尽量挑选这些套牌(只要对局者没飞)。我们看到了一些独苗套牌,包括渡桥、结界师、分裂双身,甚至还有一套胡乱组的杰斯凯霸权。奥赛6-2-0就有机会进入Day2的赛制给我们留下了比较大的挑选余地。到了最后三轮,要请裁判按照成绩打印对阵表。我们不去选高排名选手,因为他们在第二天还有出镜机会,而是去挑那些还保存着一丝晋级希望的牌手,优先选那些生死局。以前每年,真的是每年,都有人问,焦点桌必须打,但要是最后一轮俩人约了能进、分胜负就得飞一个那怎么办。拜托,要么是你这个问题蠢,要么是我蠢到非得选这样的对局上焦点。今年依旧有人问,装没听见就好。

  我们给了Julian一个轮空,于是他在第一轮和我们一起解说对局。尽管我事先提醒,但是他的语速还是有点快。双语解说需要做以下这些工作:

  -- 在监听耳机里关注对局的两个牌手说了什么,并且用中文告诉观众、用英文告诉嘉宾;

  一句话总结:太累了。再加一句话:不知道效果是不是好。我几乎无法全神贯注于对局,在对局分析里肯定有很多错漏,而且英文必然也是磕磕巴巴。前年奥赛的视频我上传到了TC Decks上边,就有外国观众问:怎么都是中文啊,听不懂啊。这次有人用英文解说了,奥赛的全球效应显然会得到大幅提升,但是国内观众会有什么样的反响还不清楚。毕竟很多中国观众的英文没那么好,观感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这次算是个尝试,效果到底怎么样,大家还是看视频的成品吧。万一效果不太好也没关系,反正就是看个热闹,想追求学术性,还有我和朋友们做的全中文解说视频可以看。

  第二轮Julian去比赛了,我和James来解说,稍微轻松了一些,因为我俩基本上互相能听懂对方,不至于很吃力。但就是这样,也出了点问题。浩波在焦点桌上的一个问题操作所有人都没发现,当时好像恰巧裁判也没看到(?)。我当时也没注意到,场面一下子就过去了。那是一个关乎胜负的操作。浩波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就像足球比赛一样,出现了误判也没辙,赛果没法改变了。下次浩波请老宋吃饭就好了。

  第三轮是葛靖对阵王仲亭。俩人都是一胜一负,谁输了基本上就无缘第二天了。比赛打得很精彩。仲亭输掉比赛后有点难过,不过调整的也挺快,跟我说,虽然输了,但是比赛是很少见的质量对局,打完状态好像反而提升了。我祝他好运。不过他后来没能取得如愿进入第二天,在赛场里掉眼泪。我能切身感受到牌手对胜利的渴望、对失利的遗憾。二十岁出头的人,在我这个奔四的人看来还有点像孩子,他们的胜负心让我感到震撼,他们对这个游戏的热爱让我感动。

  第四轮解说结束后,比赛还没全部打完,我到赛场里转悠,葛靖跟我说,刚才Eric Landon想鸡他,裁判调查了很长时间。我问具体是怎么回事,葛靖说,Eric Landon是掘坟,当时坟场里只有一个,使用,葛靖拿出,(点击这几个牌名有惊喜,)指了对手坟场一下,然后手摘结算,葛靖拿起对方牌库,牌库里没有黑泰坦,洗完牌就放下了。对手问,完了么,葛靖说完了,于是对手叫裁判,说葛靖没有放逐坟场里这张黑泰坦,要求活尸法结算把黑泰坦拿上来。葛靖非常愤怒,认为自己即便没有“亲手”“物理性地”拿走这张黑泰坦,但是正常人都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Eric Landon坚持对裁判说“my opponent made a mistake”,还说“有时候手术摘除就是这样的”。主裁在调查之后认为这是一个沟通问题,既然牌手在这个局面下用出手术摘除,表达的意思就是很明确的,没有支持Eric Landon的说法。我听过之后也很愤怒,问James谁是Eric Landon,我要找他说if you wanna play this, you gonna play it cool。我们找了一下,他当时没在赛场里,这笔账暂且记下。现在想想,自己有点被情绪冲昏头脑,作为一个赛场工作人员不应该在比赛还没完全结束的时候参与到这件事里,一方面不太合乎规矩,另一方面可能给这种无耻的人留下一些话柄。我在烽火里准备了黑名单,为的就是让大家举报这种鸡贼,以后比赛遇上小心。在这给大家提个醒,Eric Landon,记住这个人。

  最后一轮赶上Maverick的镜像,双方谁赢谁就能晋级。结果在对局里一方无意间多下了一块地。我发现之后赶紧跑出解说间叫停比赛。发现比赛异常赶紧叫停也是解说员的职责之一,这要求解说员对套牌运作、相关规则都有一定的积累,而且精神要高度集中。“众目睽睽之下还出岔子”会被很多人吐槽,但是想要做到完美真的很难。这一轮到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James出现addle的状态,于是我就提升情绪,尽量饱满地把这局解说完。比赛结束时,观众或许会因为这样一场精彩对局而兴奋,但我心里更多的是解脱。我回头再看James,他面无表情坐在椅子里,目光疲倦而呆滞。他除了解说以外,还要在每轮间隙里去关照那七八个国外牌手,八个小时连轴转,非常辛苦。解说员陷入addle状态的情况我也经历过。去年和前年解说的时候,我都曾经在某一轮解说的时候思维停滞、显得语无伦次,甚至于短暂(几秒钟)睡着。这需要两位解说通力配合,互相补台,才能把比赛圆满完成。在此我也要感谢曾经的解说搭档,主要包括浩波、赵楠、老蒋等,多谢他们对我的关照。

  当天比赛结束,我草草记录了十六强的姓名和套牌,带走了其余的牌表和当天的排名。摄像团队留在现场把素材导出来,浩波带着我和James几个人去涮火锅。奥赛的第一天比赛是最累的,事情杂、轮次多,进了第二天就会轻松些。所以第一天晚上就提前庆功了。饭桌上,浩波向几个老外介绍了奥赛的渊源,也聊了他正在做的万智牌线上交易平台。几个老外也询问了中国万智牌的现状,以及万智烽火的发展状况。会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几个能喝点酒的人还分了一瓶45度的二锅头。

  对于外国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当晚他们第一次吃百叶,也第一次喝了地道的北京二锅头。左一的老外叫做Matthew,是James公司的员工。他平时在上海生活,会说一些中文。

  十点多大家各自散去,我打车回到家已经将近11点。但是还不能睡,要立刻把第二天小组对阵表做出来。为了公平起见,第二天所有牌手在赛前都会知道对手的套牌类型,但是不会知道对手的详细牌表。为了赛程顺利,我还要选好前两轮的焦点桌,提前跟裁判打招呼(第三轮焦点桌要根据比前两轮成绩才能决定)。所以哪怕再晚,我也得把这些工作做完才能睡。由于仓促,我把其中一套牌写成了Depth,其实严格来说那应该是一套混了深渊舞台的掘坟。在此也向他同小组的各位牌手致歉,说不定我给大家造成了误导。

  牌手报道的时间是9点40分,我9点就到了赛场,这是因为第二天Wilson Hunter参与解说,我得把前两轮对局者的中文牌表提前翻译成英文。还好,除了一套蓝黑阴影用全中文书写以外,其余三份牌表基本上都是用英文写的,不禁很欣慰。在这里我还是要说一下,比赛规则要求牌手用中文或英文书写牌表,绝大多数牌手都能配合,但每届比赛基本上都有一两个人非要用日文写。对此我只能无奈接受,我也不能把这种人怎么样,如果我把话说重了,可能还会招致一些读者反感。但我还是要说,抱歉,兄弟,我才疏学浅看不懂日文,麻烦您下次能照顾一下我,万一进了16强请抄录一份中文或英文的牌表来,谢谢了。

  十六强牌手与主办方、裁判一起合影,然后开打。两轮小组赛后,有三个组的出线者已经确定,只有一个小组还有一场win and in的较量。比赛本身很好看,就是打到最后发生了一点小故事。具体的我就不说了,请大家关注视频。

  打完后四强产生,接着就是短暂的午休时间。营地的编辑朱泽(唾弃这颓废)赛前就跟我联系说想要采访一下国外来的嘉宾,我就帮着牵了一下线。结果朱泽报了名,还打进了第二天的比赛,但没有进入四强,于是采访就安排在了午饭后的短暂时间。营地有没有后续报道我不清楚,随便吧。半决赛开打之前浩波给5-16名颁奖,领嫖资,哦不,票子的时刻是轻松惬意的时刻,相当于展开激烈竞争前先做个小放松。

  按照计划,两场半决赛要先后上焦点桌进行比赛。开始前,我突然想起贾斌曾经谈到过的,应该给牌手一些“当明星”的感觉,而且要“让弹幕飞一会儿”,所以临时起意,跟裁判说安排一个小彩蛋。请牌手洗完牌之后,抓7张牌但是牌面朝下不要看,扣在桌上,然后告诉他们进解说间接受采访。能看得出来四位半决赛选手还都比较放松,采访的效果挺好,具体情况请等待视频。

  在颁奖的同时,还有二十几个牌手在店里打薪传的外围赛,看来大家的热情真是高涨。但是威失智对得起这些玩家吗?威失智可以有自己的市场营销考虑,但明年中国大陆没有像样的大型官方比赛,GP、WMCQ、PTQ同时缺席,这对中国玩家很不公平。我在半决赛的解说中提到,对局一方的陆超去年代表中国参加了世界杯,随团队一起拿到八强,就在他比赛的同时,今年的中国队也进入了八强并且正在为杀进四强而拼搏。我们中国玩家值得拥有大型官方比赛。明年,北京奥洛夫薪传专业赛将会成为国内奖池最高的比赛,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除此以外,威失智WPN顶级赛的政策也让我很不解。上半年威失智曾经发布政策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线人的民间比赛可以申请在第二年成为WPN顶级赛,获得官方支持;而如果超过200人,就可以申请获得一个PT资格。奥赛去年就达到了100人,但是据我目前所知,官方(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不同意奥赛成为WPN顶级赛,因为他们不允许民间办赛程为两天的比赛。我对这个理由无话可说,因为我没法理解这是一种什么逻辑。高质量而且免费的资源,就这样被糟践了——我不说当事者要遭报应,因为他们遭了报应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但或许终有一天资源的提供者要寒心,用脚投票了。

  带着视频音频数据和牌表回家,累到不想吃饭不想动。路上在烽火群里发消息求援,问谁有时间能把牌表录成英文。李旭升和尹舜尧很快响应,两个人分担了全部十六强牌表的录入工作,我去统计meta,李聪连夜赶回合肥开放了烽火新站的套牌功能,这才让大家在周一就看到了奥赛的简报。

  烽火团队是个松散的组织,成员都是凭着一腔热忱加入的。但是热忱终将让位给学业、工作、家庭甚至于对其他游戏的热情。所以团队建立之初尚可维持,但随着部分成员逐渐忙起来无法脱身,目前的力量已经明显减弱了。烽火团队里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是志愿者,我们自己搭钱搭时间只是为了热爱这个游戏。如果哪位读者有兴趣成为烽火志愿者的一员,请和我联系,我们需要每一滴新鲜血液,需要每个人哪怕一点点的帮助。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里,烽火团队能给你一丝暖意,余下的,就随缘吧。

  周二开始,做视频,写文章。中间麻烦了沈子龙(燃冰)好几次,请他提供视频技术指导。奥赛的每一档宣传片,都离不开沈子龙的辛勤劳动。烽火视频的片头、转场动画,也是他来制作的。我知道这些东西在内行眼里都很简单,但是再简单的东西,有谁肯白花工夫给你做呢?所以我想说的是,我珍惜身边所有的好人、好事、好物。我离不开你们。

  所以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对所有为了本届奥赛做出贡献的人表示真诚的谢意。这些人包括(排名不分先后):赛事赞助人王浩波,曲多卡牌(魔法绵羊)的领导者曲寄托和张之洋,曲多卡牌的所有工作人员,执法裁判周磊、梁延杰、王人可、岳明、张明泽、李锴、伊俊竹、王放,参与了赛事组织和解说的James Hsu,参与赛事报道和解说的外籍嘉宾Julian Knab、Wilson Hunter和Sean Brown,为宣传视频和后期视频制作提供帮助的沈子龙,参与了牌垫制作的境界画室(张奥、张淼)以及郭嘉鑫、苏名扬,摄影团队的王洋、宋立超,创建万智烽火并一直提供基本运营费用的(同时也是我最爱的)张茜女士,烽火的技术主管李聪,烽火团队的李旭升和尹舜尧(还有作为狂热玩家并承诺翻译外媒对奥赛报道的赵瑛鸣),提供了定制骰子和精美衍生物的孙大尉,为比赛提供了额外奖品的风暴大师Bryant Cook,以及积极号召大家参加奥赛的全国各地的薪传社区领导者。

  我还想感谢万智牌领域的新媒体,你们和我一样,不辞辛劳地为大家奉献内容,为了我们心中的爱。这些媒体和媒体人包括(排名不分先后):魔法绵羊、MTGCN博识都、星云频道、Team LX、MTGso、惠州万智牌、B站播主“搞神马”和“dadeidei”,以及其他很多作者和译者。或许这里面有些人从来没看过我发的东西,但我会看你们发的,向你们致敬。2018开码结果开奖记录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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